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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低调的淘金客“杨老六”

  “有金子的地方就有上林人”,上林人以其特有的淘金技术和拼搏精神在海外创业,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,也造福了家乡百姓。当前,国家正实施“一带一路”的战略,鼓励中小型企业走出去,上林人敢于走出国门创业的冒险精神,与国家的政策是吻合的。

  目前,在海外打拼的上林人,数以万计,他们给国家创造了大量的外汇,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外界一直关注他们的生存状况,对他们在海外如何创业,以及如何在国内创业,崎岖之金路、冒险之金门又是如何形成的,充满了好奇。从本期开始,我们陆续推出上林淘金客在海内外创业的故事,展示他们的精神风貌,揭示他们鲜为人知的一面。

  当上林淘金客创业系列报道相继刊登完之后,我们再前往国外深入采访,并结集出版相关“三金”系列书籍,书名暂定为《金门》、《金路》、《金客》。届时,敬请读者留意。

在非洲加纳采金,因时局变化,他损失上亿元,但他并没有消沉

最低调的淘金客“杨老六”

南国早报记者 莫义君 华声晨报记者 蓝图 文/图

  作为第三批进入非洲加纳挖金的广西上林人,在淘金行业混了20多年的“杨老六”到底有多少身家,没有人知道。但他在海外创业后,不仅在南宁市青秀区埌东置业,买地建房,开起宾馆,还在西乡塘区创办一家幼儿园。同时,他还在上林县老家从事其他实业,造福乡亲,被人称为最低调的淘金客。

最低调的淘金客“杨老六”

  1、那一年损失高达一亿多元

  “杨老六”的真名叫杨益录,在几个兄弟中他排行老六,亲戚朋友从小都喊他“老六”。久而久之,真名已被“杨老六”这一称谓替代。

  第一次与杨益录见面,幽默的他主动回应外界对他的身家的猜测,笑称他有两个“亿(忆)”:一个“亿”是“失忆”,另一个“亿”是“回忆”。当场惹得很多人跟着乐了起来。

  对于杨益录来说,回忆是美好的,也是痛苦的。2013年6月,加纳政府清理中国人特别是上林人的金矿时,波及其他行业,中国同胞在加纳的投资损失惨重。作为在当地开采黄金的上林大户之一,杨益录的多个金矿也受到冲击。期间,他紧急低价变卖很多钩机等设备。事件平息后,当他们从矿区拉回钩机等设备并进行盘点时,发现原先的100多台钩机等设备,仅剩下了50多台。

  “当时,我的损失至少有一亿元人民币以上。”杨益录介绍说,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不是在2012年扩大生产规模,次年的损失估计不会有这么多,“认真想来,这也与我们当时盲目投资是有关联的”。

  2013年6月以前,在加纳挖金的上林人,“钱多得不当钱用,当时只要投资一两百万元到金矿,一两个月内就可以收回成本。见回报率这么高,大家便一窝蜂地加大投资”。

  跟风之后,杨益录明知风险极高,“但我已经收不了手,也不断加大投入”。

  2、发动亲戚朋友入股挖金

  杨益录是在2009年2月27日前往加纳的。未去加纳之前,他与妻子在南宁市安吉大道附近开了一家床垫厂,尽管做得很劳累,但生意还算不错。

  之所以去加纳投资金矿,杨益录说是因为“西非创业第一人”黄明军的亲戚的一句话促进的。接受《血金》作者采访时,杨益录如是说:严格来讲,是黄明军介绍他去的,是他造就了很多上林人。

  出生于上林县明亮镇的杨益录,与黄明军是亲戚关系。2007年,杨益录与妻子从黑龙江省淘金回到南宁后,便创办一家床垫厂。两年后(即2009年春节),黄明军的一个亲戚从加纳回国过年时与杨益录闲聊,提及有老乡在加纳采金,他们能去加纳,得益于黄明军的前期开拓。

  言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世代以淘金为生的杨益录,随即与黄明军联系,黄明确告诉他,加纳是“黄金海岸”,但他不想让太多的人去,人一多,就会像当年10多万金农到东北淘金一样,局势难以控制。话虽这样说,但黄还是“网开一面”,支持杨益录出国创业。

  随后,杨益录便在极短时间内筹借了20万元,并发动亲戚朋友入股,筹了100多万元,买了一台320小型卡特牌钩机和沙金机等设备,从香港海运到加纳。不久,他也飞赴加纳,开始他人生中的第二次淘金生涯。

  3、旧矿的地下含金量很高

  “初到加纳,语言不通,是我们的心理阻碍,但这些并不可怕。” 3月下旬,《血金》作者到杨益录家访问时,杨笑着说,当时他们带了几个翻译过去,克服了语言关。那时的黑人,非常友善,与他们打成一片。

  杨益录所在的矿区,是在库马西市郊外的一个原始森林。离金矿不远处,是一个贫困的村落,但民风淳朴,黑人对中国人很热情。回想起来,杨益录认为这与他们经常帮助村民、给村民送温暖是有一定关系的。任何一家企业,在开辟一片天地后,都要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。

  在与村民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的同时,杨益录也与原先的矿主(黑人)培育感情。极强的沟通能力,使得矿主毫无保留地把一张加纳矿脉示意图送给他,他很快就掌握了当地的矿产资源分布状况。

  至今,杨益录都弄不明白矿主为何送一个富矿给他们。印象中,他还记得矿主这样笑着对他说,他们开采过的矿区下面,有很多金子。他不以为然,心想:“你明明知道下面的金子很多,为何不自己开采?都刨过一轮了,哪里还有金子?”他甚至怀疑矿主设圈套让他接下这个烂摊子,以便解脱村民的纠缠。

  原来,矿主与当地黑人的关系非常紧张。矿主租下矿区后,因开采技术落后和管理不到位,收入难以维持,一直没法支付村民的租金等费用,且矿主在当地还是一个“强人”,不愿意放低身架与当地村民混在一起,村民也不太喜欢这样的人。

  对旧矿进行前期的探采后,杨益录狂喜万分。矿主并没有骗他们,对方开采过的旧矿下面,还有大量的沙金。从这天起,他们租用了黑人的钩机开始采金。第一天,他们采到了200多克的黄金,此后有一天,他们的黄金产量达到1000多克。

  为了加大黄金产量,杨益录在有一定的资金积累后,便购买了一台330大型卡特牌钩机。

  4、堂哥成了黑人村落的“酋长”

  虽说挖到了富矿,可在加纳,人生地不熟,且在这样一个恶劣的自然环境下,要想较快地立足,绝非易事。

  杨益录说,在异国他乡创业,每个人都会难以摒弃思乡之情。再艰苦的环境,若无亲人们在国内大力支持,谁也不会坚持到最后。妻子的默默奉献,让他一门心思扑在矿区上。每天早上6时他就起床,赶到矿区,很晚才回来,累得骨头几乎散架。一倒到简易床上,就呼呼大睡。

  那时候,杨益录在加纳东夸市、塔夸市等地都有金矿,每天反复奔波在各个矿区,有时候他居然都忘记自己是否吃过早餐、中饭或晚饭。像他一样,其他老乡也如此创业。在外界看来,衣着光鲜、购买豪车和豪宅的淘金客,挣钱很容易,殊不知道在他们的光鲜背后,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艰辛的创业历程。遭遇抢劫,在中国人的金矿上时有发生。

  两年后,杨益录的妻子也来到加纳,与他并肩作战。这一年,在加纳采金的上林籍夫妻也越来越多。以致有人在网上评论,上林女人在加纳打拼,“只有大姐,没有小姐”,她们非常能干。

  “那时在加纳的中国人,特别是上林人非常少,上林人聚集的矿区,也不过是二三十人。”杨益录回忆说,那时的黄明军在金矿工地上的钩机有二三台,第二批抵达加纳采金的上林老乡吴锦明也是二三台,另外一个老乡吴秉中的工地有两台,他则有二三台。当时,所有的上林人在工地使用的钩机累加起来,充其量不过是10台左右。

  每台钩都要请三四个亲戚朋友管理,以10台钩机来计,在那一带的金矿工地采金的上林人,总共有100个。“当时到加纳创业的上林人很少,黄明军设立的金矿总部也在矿区那儿,不过大家都很团结,一缺少什么配件,或者谁生病了,各个老乡都会互相帮助、照应。而且,我们与黑人的关系也很融洽。”杨益录说。

  杨益录他们所在的工地附近,有一个1000多名黑人居住的村落,情况非常复杂,但他一个堂哥善于做村民工作,经常到村子里去,跟村民们混在一起。很快,堂哥便成了那儿的“酋长”。

  杨益录说,堂哥对黑人村落的贡献是没得说的,村民们遇到什么困难,都会找他或上林老乡帮忙,而老乡们也乐意伸出援手,经常给村民修葺教堂、捐资助学,关心老人和小孩,并给他们送去慰问金和学习用品等物资。

最低调的淘金客“杨老六”

  5、一天的黄金产量有几十公斤

  2010年以后,去加纳采金的上林人越来越多。因各人的素质不同,有些人因语言不通在遇到官方检查时多数是以“小费”开路,也给加纳官方提供了“敲诈”上林人的便利。

  也就在这时,上林人内部也出现一些新的情况。在此种情况下,黄明军组建了中国驻加纳广西同乡会,目的是解决内部纠争之问题。对于黄明军等人来说,这个刚刚成立的同乡会是个新鲜事物,此前谁也没有接触过,且他们也缺乏一定的管理经验,当同乡会在聚合一定的人心后不久,也就慢慢出现“分崩离析”的现象。多年后,杨益录并没有否认它的作用,“它帮助了不少的老乡”,只因加纳的时局变化太快了。

  这一年,杨益录的金矿形成了规模:从最初的一台钩机,到2013年5月前,他的工地已慢慢发展到了90多台,在各个工地上管理金矿的上林人达到了300多人,其中还不包括几百名黑人工人。

  那时的杨益录,有些“忘乎所以”。他说:“只要有人对我说,老板,我们要另外开一台机子吧。我想也没想,就同意了。”他提及,每天都见到金灿灿的金子和花花绿绿的钞票,谁的心不会膨胀。几十台钩机同时开工,某一天收工时,需要两个人去抬金子,那些金子有几十公斤,谁还能抑制得住扩大生产规模的野心?

  很多上林人也像杨益录一样,不断加大在金矿上的投入。其实,一场看不到的劫难,已开始悄然降临到他们的头顶。

  2013年5月,加纳开始清理中国人的金矿。一夜间,杨益录的100多台钩机、沙金机等设备,遭到毁灭性的打击,损失过半。

  6、金矿受到致命一击

  回想起往事,杨益录认为失败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,大家是否能够重新振作起来。

  杨益录不是预言家,但他隐约预感到盲目投资的风险,那时的他也想赶紧收手,不再开采黄金,而是在加纳当地或回国转型做其他产业,“但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对黄金产量的追求了”。

  作为一名老金农,杨益录在这一行当已混了20多年。1995年,他与妻子到黑龙江挖金。12年后,他们“金盘洗手”。一从东北回到南宁,他们就在安吉大道一城中村创办床垫厂,一心想安定下来,不想再接触这一行业。尽管在东北淘金,他拥有了20多套沙泵机设备,但机械化程度不高,加上当地天气恶劣,开工半年,停工半年,“我们几乎挣不到什么钱,坚硬的冻土,连钩机也起不到作用”。

  1000多平方米的厂房,在12名工人的日夜开工下,杨益录与妻子制作的床垫很快就打开了市场,“每天都有货车来进货,累得我夫妻俩都招架不住,但我们出厂的床垫毛利很低”,但经销商以300元一张进货后,卖给顾客的通常是1000多元一张。

  最让杨益录忧心的是,因货款未能及时回笼,“资金链”经常“断裂”,他不得不到处筹款、借钱救急。他想,再这样折腾下去,也总不是个办法呀。怎么办?

  阴差阳错,2009年2月,杨益录在与黄明军亲戚的闲聊中,心中又燃起一股激情,决意要圆他的黄金梦。于是,他重操旧业,飘洋过海,前往加纳淘金。

  几年后的2013年5月,加纳阴云密布,狂风大雨,他的金矿受到致命一击。

  7、酝酿回乡创业大计

  风暴过后,杨益录又继续开始他的淘金生涯。此次,他把业务从加纳分散转移到另外4个盛产黄金的国家,在喀麦隆、刚果(金)、刚果(布)和利比里亚都注册了新的矿业及机械进出口公司,合法办理了一切手续,以公司模式进行管理和经营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杨益录在三一重工集团的大力支持下,在几个国家代理该集团的大型机械。他的产业越做越大,具体来说,就是四大板块业务:一是依法开采黄金,二是涉及到4个国家的三一重工机器代理,三是5个国家每个月10个货柜的配件、沙金机设备出口,四是大型超市和酒店的建设。

  “除了挖金,我别的技能也没有,况且老家也没有多少田地。”杨益录笑着说,他身上体现的那种顽强不屈、敢于走出国门去创业的冒险精神,正是上林人所特有的,只要敢拼,总会赢的。他认为,国家迟早会对他们这一特殊群体作出一番审视的,并肯定他们的贡献的。

  他的两个儿子常年在国外打理这些产业。他和妻子则把精力放在国内的创业上。早在前几年,他已创办了南宁昌益投资有限公司。目前,他不仅在南宁买地建起了宾馆和幼儿园,还在上林县老家投资其他产业。

  在他提供的材料上,可见他在国内外注册了七八家公司,其中有香港富百源贸易有限公司、刚果金好运来矿业有限公司、喀麦隆好运来矿业有限公司、刚果布富百源有限公司、利比里亚富百源有限公司和加纳好运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。

  反哺乡亲,造福更多的上林人是杨益录的梦想,同时更是海外创业的上林淘金客的梦想。现在,杨益录正与老乡们一道,酝酿着回乡创业大计,“老乡们需要我做什么,我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做,毫无犹豫地支持”。

  杨益录这样说了,也这样做了。对于4月13日在南宁召集的广西上林淘金客海外创业精英座谈会,他给予大力支持。尽管他临时有急事飞到利比里亚处理公司事务,但他在离开时告诉《血金》作者,有什么事,只管通过微信或电话吩咐,他能做到的尽量会做好,并积极配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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